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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儿子和您说说话

2009-9-12 22:00:12中国承诺网已有0人评论 加入收藏

 

妈——,我刚才做了一个梦,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隐隐约约中是二哥和我讲,说您自己去买药了,一个人步行。我好奇怪啊,妈——,路有那么远,你要翻过好几道山梁才能到邻村的小医生那里买。要是我在就好了,妈——,我好难过啊,你的腿和腰都不好,要是我在就好了,妈——,你怎么能自己去买药呢?妈——,我醒了。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我在哪里啊?妈——,我在新疆。

 

我在新疆,妈——,我怎么会在新疆呢?就连在梦中也不能在您的身边。我为什么要在新疆啊,为什么?妈——,我好后悔。古人说:父母在,不远游。可我为了一个虚幻的梦想四处漂泊着,流浪着,总想着能够闯出一片天地给您丰衣足食,可是妈啊,您已经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我,抛下了我,再也不管我了,不再挂念我了,儿子也见不不到你了,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心疼我了。

 

妈——,我的眼泪止不住,我好难过、好难过 ,好伤心、好伤心,我的头也痛,闷闷的。我想座下来,安安静静地和您说说话。

 

我媳妇在外面,子淇也在幼儿园,此刻就我一个人,妈——,我想和您说说话。

 

您离开我们快一年了,再过一个月就是您去世一周年的祭日。我已经和二姐、三姐她们电话里说好了,到时候二哥也肯定回,大哥在呼市应该也能回去,大姐我还没有顾上联系,就剩我一个人了,注定又回不去。因为我在年初策划和承办的商业汽车展要在4月8号开幕,这个汽车展是长期的,我必须把它办好才能对方方面面、以及对家里有个交代。

 

自去年11月份从北京回到新疆我还没有赚到钱呢,连回去给您祭祀的路费都解决不了。还好,您去世的那一段时光我也在您的身边,我们兄弟姊妹们都在您的身边,您安安静静地走了,可一只眼怎么也闭不上。实际上你的另一只眼被枕头挤压着已经不能睁开了,您只能用一只眼透过一道深邃的缝隙望着我,我知道你的心里对儿子有多么的不舍,有多么地牵挂,从小到大,我们姊妹六个当中您最疼我了。而那一刻我紧握着你的手不能松开,全家人都在放声恸哭,哭不尽的哀怨和凄惨。

 

妈——,儿子想和您说说话。

 

您走的那一刻,大舅也在,你清醒的时候知道,二叔也在,同村的三姑也在,他们也都上了年纪,也是放声大哭。我们也就不用说了,二哥更把脸紧贴住你的脸,哭的伤心欲绝,三姐和大姐也只知道痛哭,多亏有个二姐强忍着悲痛大哭了几声就赶紧下地忙活您的身后事情了。

 

妈——,我那一阵子心痛死了,我最亲最爱我的妈就这样丢下了我走了,只到我的声音嘶哑,瘫倒在地上。我拨通了新疆家里的电话,告诉我媳妇和孩子,说妈走了。子淇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就在电话里哭她奶奶了,而且她妈妈事后跟我讲,子淇哭了好长时间,哭的好伤心,说以后再也见不到她的奶奶了,越说越哭的厉害。

 

她小小的年纪只有三岁就知道和人亲了,真是骨肉相连啊。想想她只回过两次老家,第一次是两岁的时候回去过年,我们一家三口总共待了十几天;第二次是在您病重期间,她妈带她回来的。那会您还有精神和子淇亲热,可当子淇和她妈妈回到新疆时您的病就更加重了,没想到前后隔了一个多星期您就走了,让我媳妇和子淇后悔伤心不已。妈,这些你都知道吗?我告诉你。

 

妈——,我想你了,好想好想你。自从你走后,我的潜意识里一直强迫自己忘记,尽量用多的时间工作,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可我总在夜半的睡梦中想起,有时候您和以前一样,身体健康,慈祥而又温暖;有时候又突然间意识到妈你不在了,于是悲痛地大哭;有时候居然是爸还在,您先走了,可又在梦中想到是爸先走的,您还在,于是我又想爸,想他一生的艰难和痛苦,伤心不已,不过好歹还有妈在我的身边,又感欣慰一些。一高兴就在半睡半醒中有了清楚一点的意识:其实妈和爸都不在了。于是一种沉重的失落和空虚袭上心头,梦醒了,眼泪早已哗哗地湿落了枕头。

 

(待续)

 

妈——,今天是27号三月初一,是您离开我们一周年的祭日,我想和您说说话。

 

无尽的哀思我只能多买些纸钱以寄托您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一些。不要再那么贫穷。妈——,如果这真的管用,我真想开个印刷厂夜以继日地给您印纸钱。您在的时候我没能多尽孝心,只是经常寄一些钱回去,可是那有什么用,您居然舍不得花。当二哥好不容易要结婚时,您居然在房檐下取出了用红布包裹着的7400元给了二哥。妈——,你知道当您过世后的三天,同村的二表姐无意中讲出了这件事,我听后有多么地吃惊和心痛。

 

妈——,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这在我们那个贫穷的小山村里绝对是一笔很大的钱,可是当二哥要结婚的时候,您拿出这么大一笔意想不到的钱。我们姊妹六个当中只有二哥没有成家让您牵肠挂肚,在爸去世后的三年里您攒下了这笔钱,连二哥也不知道。您完成了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愿。可是妈啊,您平时难道不吃不喝吗?一点好吃的都没有吃到自己的嘴里,节衣缩食连个药都舍不得买。早知道这样我就多寄些钱回去,多出的那一部分,您可以吃点好吃的。妈——,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当二表姐说出了这件事,我当时就泪流满面,心痛得就像刀割啊。

 

您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村里的每一个人都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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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袁建华 来源:中国承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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